在衡水，你基本很难"偶遇"一场爱情。 不像大城市，地铁上、软件里、一场饭局，都能碰上个陌生人，擦出点火花。衡水这地方，圈子就那么大。你的爱情，大概率来自这三样：同桌、同学的同学、还有亲戚给你介绍的那个人。 听起来有点"没得选"？可偏偏就是这种"没得选"，藏着衡水人最踏实的那点幸福感。 今天不讲那些天南海北的浪漫，就讲讲——衡水人的爱情，是怎么从上学，一路走到结婚的。 —— 一 · 学生时代，喜欢是憋着的 —— 衡水的学生，尤其是上过衡水中学、志臻这些学校的，都懂一句话：高中三年，心里装着的人，一个都不敢说。 不是不想，是不敢，也顾不上。早自习五点多爬起来，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，中间全是课、卷子、排名。喜欢一个人，最多也就是—— 他借我半块橡皮，我记了好几天；她分我一包干脆面，我嘴上说不要，手里接得飞快；晚自习传纸条，问的明明是"这道数学题咋解"，心里想的却是"他写字真好看"。 那时候的爱情，全在桌肚里藏着。毕业那天，大家都在传同学录，他给我写的那一页，最后一行是"常联系"。 我到现在都没删。 —— 二 · 毕业散了一地，又慢慢聚回来 ——
高考一结束，天南海北，各奔东西。 有人去了北京上海，有人留在了省会，有人干脆就报了衡水学院、衡水职院，没走远。那一届的同学，散得跟一把豆子似的。 可衡水这地方有个奇怪的地方——散出去的人，总有一部分会回来。 有的是外面待腻了，想回来考个编；有的是家里老人生病，放心不下；有的就是单纯觉得，大城市再好，也没有衡水湖边上那一碗板面香。 人一回来，同学群就热闹起来了。过年的同学聚会，谁结婚了、谁有对象了、谁还单着，消息传得比谁都快。 然后你就会发现，当年那个借你橡皮的人，又坐回了你旁边的位置。只不过这次不是在教室，是在同学聚会的饭桌上。 —— 三 · 相亲，是熟人介绍的"内部消化" ——
在衡水，单身这事瞒不住。 你还没急，七大姑八大姨先急了。今天这个姨说"我邻居家闺女在银行上班"，明天那个姑说"我同事家儿子考上了公务员"，轮番轰炸。 关键是，你一去相，发现对面坐的，多半也是个熟人。不是小学同学的妹妹，就是隔壁班谁家的孩子，再不济，也是拐三个弯能搭上话的人。 两个人一聊，好家伙，共同好友比微信通讯录还长。聊着聊着就熟了，聊着聊着，就成了。 这就是衡水式相亲的好处——知根知底。对方家里几口人、啥脾气、父母干啥的，不用查，七大姑八大姨早给你打听明白了。省了在大城市里那种"先谈三个月，才搞清楚对方到底结没结过婚"的提心吊胆。 有人说这不浪漫。可你细品，能把日子过踏实，比啥都浪漫。 —— 四 · 结婚，从头到尾都是熟人在张罗 —— 衡水人结婚，排场可能不大，但人气一定旺。 酒席是在本地酒店办的，司仪是熟人，跟妆的是朋友的朋友，连婚车都是亲戚凑的。一桌桌看过去，全是熟脸。 房子嘛，衡水的房价跟大城市没法比，但也是两家老人掏空了腰包凑的首付；彩礼，量力而行，讲个心意；婚礼上，新郎新娘站在台上，下面起哄的，全是当年一起念书的同学。 有人喊："你俩高中就眉来眼去，我早看出来了！" 哄堂大笑。 那一刻你会觉得，小城有小的好。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，站的、坐的、敬酒的，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人。没有谁是真的陌生人。 —— ✦ ——
写到最后，说句实在的。 现在年轻人总爱说，小城没有爱情，只有将就。这话我不太认。 小城不是没有爱情，小城的爱情是另一种样子。它不轰轰烈烈，不惊天动地，它就是—— 上学时传过的那张纸条，毕业后重逢的那顿饭，相亲时对上号的那句"原来是你"，结婚时台下起哄的那群老同学。 它慢，但它稳。它不新鲜，但它不褪色。 从同桌到结婚，兜兜转转，还是那个知根知底的本地人。这大概就是衡水人最踏实的浪漫了。 小城不大，人不多，可都是自己人。 你陪我走过的，是青春里最难熬的三年。 往后余生，还请你多指教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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